Key Takeaways
- 静脉血栓栓塞症(VTE)包括深静脉血栓(DVT)和肺栓塞(PE)。手术、癌症、活动受限和长途旅行的风险会叠加,而不是彼此独立。
- 住院患者应按手术和病情完成 VTE 与出血风险评估。评估结果应落到具名方案,不能只是病历里的一个分数。
- 早期活动、机械方法和抗凝药作用不同。住院时使用的装置或针剂,不会自动适合回程航班。
- 不要自行加用阿司匹林、抗凝针或弹力袜。预防取决于血栓和出血风险、肾功能、术式、下肢动脉循环、尺寸及时间。
- 适当饮水有利于舒适和一般健康,但水不能抵消血栓风险。安全情况下经常活动双腿、离开座位,更直接针对久坐。
- 新发单侧腿肿或疼痛需要尽快评估;突然不明原因气短、胸痛、咯血、晕厥或倒地,应立即在所在地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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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旅行者一周内可能经历多种血栓风险环境:长途飞行、手术、卧床、疼痛导致少走、酒店休养,再加一次长途返程。每支团队可能只对自己负责的那一段给出合理说明,而预防最容易断在这些说明的接缝处。
真正需要的是一条从入院一直覆盖到最后一个旅行日的时间线。
先理解要预防的是什么
DVT 是深静脉内形成血栓,最常见于下肢;血栓脱落到肺动脉可形成危及生命的 PE,两者合称 VTE。症状缺乏特异性,因此怀疑 DVT 或 PE 时需要临床评估,通常还要影像;一张肿腿照片既不能确诊,也不能排除 [1]。
风险来自静脉血流减慢、血管壁损伤和凝血倾向增加的组合。近期手术或创伤、活动期癌症、既往 VTE、活动受限、妊娠或产后、雌激素用药、高龄、肥胖、遗传或获得性易栓症及家族史都可能参与。长途旅行与这些因素叠加时更重要 [1]。
CDC《黄皮书》指出,危险与飞机、汽车、大巴或火车中的长时间活动受限都有关,不只来自机舱环境 [1]。
要做两项评估:血栓风险和出血风险
预防不是一句“高风险就打抗凝针”。患者可能同时面临严重血栓风险和严重出血风险,术式、麻醉、肾功能、当前出血、血小板、癌症状态、活动能力及原有抗凝或抗血小板治疗都会影响决定。
应请团队记录:
- 本人 VTE 风险为什么是低、中或高;
- 哪些出血因素限制预防;
- 采用哪种机械和/或药物措施;
- 开始时间、中断条件和停止日期;
- 什么变化触发重新评估;
- 出院及旅行期间由谁负责。
NICE 建议住院患者完成 VTE 风险评估,按人群和术式安排预防,并向患者说明 DVT 与 PE 症状 [4]。我国国家医疗质量工作也把规范 VTE 风险评估和预防列为改进目标 [5]。
机械预防不是一种可以随意互换的东西
早期活动不能只写“尽量走动”。方案应说明何时能坐、站、走,是否负重或有伤口限制,第一次由谁协助,期望频次是多少。疼痛、头晕、无力、导管和陌生酒店环境都会让笼统建议无法执行。
医院可能为部分患者使用间歇充气加压装置或尺寸合适的梯度压力袜,两者不是同一种产品。错误弹力袜可能卷边、勒紧、损伤皮肤,在明显动脉供血不足时也可能不适用。出院团队应确认尺寸、长度、穿戴时间、皮肤检查,以及是否用于回程。
自行按鞋码购买的“飞行袜”不能视为医嘱装置的替代品。
抗凝药是用一定出血风险换取血栓预防
低分子肝素等抗凝药可用于预防,但药物和疗程因手术与患者而异。“预防剂量较小”不等于没有出血风险。患者要拿到通用名、剂量、精确给药时间、末次计划剂量和漏用处理。
出发前必须解决:
- 旅行日是否继续预防;
- 跨时区怎样调整时刻;
- 患者能否安全自行注射;
- 针剂怎样携带并准备证明;
- 哪种瘀青或出血需要联系;
- 原有长期抗凝药由谁决定恢复;
- 阿司匹林或 NSAID 等其他药是否增加出血。
不要因为坐飞机自行加阿司匹林。CDC 旅行指南并不把阿司匹林作为常规旅行血栓预防,高风险旅行者是否需要药物应个体化判断 [1][3]。
出院日期不等于适航日期
出院表示不再需要住院级照护,不代表患者能连续久坐、走完机场、提行李、管理针剂或在转机地及时得到急救。
请医生评估完整行程的总久坐时间,不只看飞行小时数,还要加入地面接送、值机、延误和转机。CDC 提醒,手术和飞行各自会增加血栓风险,术后旅行又把长时间坐位叠加在高凝期 [2]。
有用的旅行放行应写明条件:活动能力、是否需要过道座位或协助、用药时刻、压力装置、伤口限制及哪些症状取消出行,而不是只写“可以乘机”。
旅途中活动必须服从术式限制
对允许活动者,CDC 建议长途中经常活动腿部、做小腿肌肉运动,过道座位也更便于起身 [1][3]。可设手机提醒,保持脚下空间,不要一次睡完整段行程而不换姿势。
但通用动作未必适合所有骨科、血管、脊柱或重建手术。应由医生或康复治疗师明确踝泵、屈膝、站立和步行权限。严格制动或负重限制优先,团队必须另外安排 VTE 预防。
适当补水合理,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多喝水本身预防旅行 VTE [1]。酒精或镇静药会加重不动,并与止痛药相互影响。目标是让行程可耐受且能够安全活动,而不是强灌大量液体。
认识症状,但不要自行诊断
DVT 可能表现为新发肿胀、疼痛或压痛、发热和颜色改变,常为单侧。旅行后双腿肿可能另有原因,DVT 也可能表现不明显。不要按摩可疑腿,也不要靠继续走路“把它走开”。
PE 可能表现为突然且无法解释的气短、吸气时更痛的胸痛、咯血、心跳快、晕厥或倒地 [1][3]。应立即联系急救并就地评估,不能先等境外协调员回消息。
血氧仪正常、没有腿痛或还能说话都不能可靠排除 PE;同样,出发前一次阴性检查也不能排除新行程后形成的血栓。
一旦确诊 VTE,原行程必须取消并重新医学评估
治疗通常包括抗凝,部分患者还需要更高级干预。再次旅行前,团队要评估氧合、心脏负荷、出血、治疗稳定性和途中医疗可及性。不同航空医学资料对 DVT 或 PE 后等待时间的说法不同,因此 CDC 强调医学评估,不能患者自己套一个统一日期 [1]。
应取得影像报告、诊断、抗凝药名称和开始时间、肾功能、随访计划、医疗证明及急症说明。不能因为第一剂药后症状好些就登机。
一页连续方案能避免最常见的交接断点
出院文件应合并:
- 住院 VTE 与出血风险评估;
- 手术和麻醉日期;
- 活动与负重状态;
- 机械预防装置和尺寸;
- 抗凝时刻及停止或复核日期;
- 行程与获准条件;
- DVT/PE 警示及当地急救电话;
- 具名外科和居住地随访联系人。
航班延误时,患者也应知道用药是否照旧以及联系谁。预防方案必须能经受日程变化。
FAQ
1. 飞行超过四小时的人都属于血栓高风险吗?
不是。久坐会增加风险,但没有其他因素的许多旅行者绝对风险仍低;近期手术、活动期癌症、既往 VTE 等会让同一次行程的意义明显不同 [1][3]。
2. 术后飞行前要不要吃阿司匹林?
不要自行加用。阿司匹林不是常规旅行 VTE 预防,还可能增加出血。高风险患者需结合术式和已开抗凝药制定个体方案 [1][3]。
3. 穿弹力袜能否替代抗凝针?
不能。两者机制不同,不可互换。有些患者需要其中一种、两种或都不需要,取决于尺寸、动脉循环、皮肤、血栓和出血风险。
4. 多喝水能预防 DVT 吗?
适当补水合理,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它能预防旅行相关 VTE [1]。安全活动和小腿运动更重要,高风险患者还可能需要医生安排机械或药物预防。
5. 回程途中突然气短怎么办?
应按急症处理,特别是同时胸痛、晕厥、咯血或近期刚手术。立即通知机组或交通人员,在最近合适地点接受急诊评估,不要等原手术医生回复。
Sources
-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黄皮书》深静脉血栓与肺栓塞
-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黄皮书》医疗旅游
-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 了解旅行相关血栓风险
- 英国国家卫生与临床优化研究所(NICE)— 降低医院获得性 VTE 风险
-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 — 2024 年国家医疗质量安全改进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