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指南

阿尔茨海默病可以手术治疗吗?颈部吻合术、脑深部刺激与就医判断

听到“通过颈部手术排走脑内废物”或“植入电极恢复记忆”,家属很容易把它理解为已经成熟的治疗。对于阿尔茨海默病,首先应确认技术究竟属于什么阶段:机制研究、探索性临床试验,还是已经建立适应证的医疗服务。手术完成得顺利、影像指标发生变化,与患者长期认知和日常生活获得可靠改善,并不是同一个结论。

阅读要点

以下摘要摘自原文;请结合下方完整章节阅读。

  • 国家卫生健康委2025年发布通知,禁止将颈深淋巴管/结—静脉吻合术应用于阿尔茨海默病的临床治疗。文件指出相关技术仍处于探索阶段,安全性和有效性缺乏充分证据。通知签署日期为6月28日,官网发布于7月8日;不能因为后来出现新的宣传视频,就推断这项限制已经自动解除。国家卫生健康委通知
  • ClinicalTrials.gov中的ADvance II,登记号NCT03622905,页面所示状态为完成。登记资料有助于了解研究方案和联系人,但“完成”不能解释为结果一定积极,更不能解释为目前仍有入组名额。任何申请都应由研究中心核实当前状态、地点和资格。ADvance II登记页
  • 有价值的会诊结果应说明手术针对的具体诊断、证据强度、监管属性、预期目标和主要风险。如果属于研究,还应列出研究方案、伦理信息、退出后的安排及费用承担范围。对跨境家庭,持续照护能力和紧急联系渠道也是判断方案能否执行的一部分。

快速了解

听到“通过颈部手术排走脑内废物”或“植入电极恢复记忆”,家属很容易把它理解为已经成熟的治疗。对于阿尔茨海默病,首先应确认技术究竟属于什么阶段:机制研究、探索性临床试验,还是已经建立适应证的医疗服务。手术完成得顺利、影像指标发生变化,与患者长期认知和日常生活获得可靠改善,并不是同一个结论。

正文

听到“通过颈部手术排走脑内废物”或“植入电极恢复记忆”,家属很容易把它理解为已经成熟的治疗。对于阿尔茨海默病,首先应确认技术究竟属于什么阶段:机制研究、探索性临床试验,还是已经建立适应证的医疗服务。手术完成得顺利、影像指标发生变化,与患者长期认知和日常生活获得可靠改善,并不是同一个结论。

截至2026年9月,不能把下面讨论的颈部淋巴吻合或脑深部刺激,当作阿尔茨海默病的常规治愈手术。患者如果另外患有需要外科处理的疾病,则应按那项疾病的目的评估,避免因认知障碍而忽略疼痛、活动能力和急症需求。NIA治疗概览

在中国,颈部淋巴吻合术有明确的临床应用限制

国家卫生健康委2025年发布通知,禁止将颈深淋巴管/结—静脉吻合术应用于阿尔茨海默病的临床治疗。文件指出相关技术仍处于探索阶段,安全性和有效性缺乏充分证据。通知签署日期为6月28日,官网发布于7月8日;不能因为后来出现新的宣传视频,就推断这项限制已经自动解除。国家卫生健康委通知

配套解读提出,有条件的机构可以在充分前期研究及伦理审查等基础上开展规范研究。这不等于商业门诊可以把研究技术包装成常规收费疗程。面对“内部名额”“换一个术式名称就能做”的说法,应先请接诊机构解释其具体项目、监管依据和研究属性,再由认知障碍专科评估,不能以口头承诺替代正式文件。官方政策解读

淋巴清除的理论,距离证明手术获益还有哪些步骤

研究脑内物质清除机制具有科学价值,但从生物学假设走到患者治疗,需要回答更多问题。手术是否改变了预期通路,这种改变能维持多久,是否真正带来认知与生活能力差异,以及操作本身造成哪些损害,都需要可靠研究。术后一段短视频、某次量表提高,不能同时回答这些问题。

家属可以关注研究有没有适当对照、评估人员是否知道分组、随访是否足够长,以及未改善和发生并发症的患者是否也被纳入报告。术后更积极的陪伴、睡眠变化、药物调整和重复测验,都可能影响表现。需要把这些因素与手术本身的作用区分开,才能理解“有效”到底指什么,而不是仅凭一个成功故事作决定。

脑深部刺激用于其他疾病,不代表可以直接治疗阿尔茨海默病

脑深部刺激通常涉及向特定脑区植入电极,再通过装置提供电刺激。用于阿尔茨海默病的穹隆刺激研究,目的和靶点与帕金森病等其他疾病的常规应用不同。一个医院会做其他适应证的脑深部刺激,并不能证明其阿尔茨海默病疗效已经得到确认。

2016年发表的随机研究纳入42名轻度患者,对比刺激开启与关闭。在整体分析中,主要认知和临床指标没有显示显著组间获益。年龄相关的后续探索产生了研究线索,但不是“达到某个年龄就肯定有效”的筛选规则。两年随访同样没有确立整体主要临床终点的明确改善。随机研究两年随访

手术可实施,也不等于风险可以忽略

脑内电极植入涉及颅内出血、感染、装置及导线问题等风险,还可能需要再次手术。相关阿尔茨海默病研究的手术安全性报告记录了需要重新干预的情况。对于预期获益尚不确定的用途,不能把“多数人完成手术”表述为没有危险,更不能只展示出院时的照片。穹隆刺激手术安全性报告

在研究知情沟通中,还应讲清装置后续维护、参数调整、失效或感染时的处理、停止研究后谁负责随访。跨境参与者尤其要确认回国后是否有团队能够接续。一次住院报价如果没有涵盖后续装置管理,并不能代表完成整个研究或照护过程所需的费用和时间。

影像和生物标志物变化,应放回研究设计中理解

2025年发表的一项脑深部刺激分析讨论了脑萎缩和淀粉样蛋白等指标,但其中包含外部对照和较小的生物标志物样本。这类结果可以支持下一步研究,不能直接升级为已经证明患者记忆恢复的随机临床证据。指标变化、统计关联和家庭看得见的生活改善,需要分别报告。2025年影像与标志物研究

了解一项新报告时,可以先找作者预先指定的主要结果,再看其他分析。如果主要临床结果没有得到支持,却只挑选某张影像或某个亚组宣传“突破”,家属容易高估证据。研究者提出下一阶段试验,往往说明仍有重要问题待验证,而不是患者已经可以购买一个确定有效的治疗。

注册过的试验,不等于正在招募或已获批准

ClinicalTrials.gov中的ADvance II,登记号NCT03622905,页面所示状态为完成。登记资料有助于了解研究方案和联系人,但“完成”不能解释为结果一定积极,更不能解释为目前仍有入组名额。任何申请都应由研究中心核实当前状态、地点和资格。ADvance II登记页

试验编号也不是药品或设备上市许可。若机构声称某项注射、细胞或外泌体操作“已在国际平台注册,因此可以保证安全”,这种推理不成立。FDA关于再生医学产品的患者信息也提醒,登记或机构注册不等于批准。应核对具体产品、疾病用途与监管地区,避免把其他疾病的研究或许可挪用到阿尔茨海默病。FDA再生医学患者信息

如果医生建议的是另一种疾病的手术,要问清目标

阿尔茨海默病患者也可能发生骨折、肿瘤、胆道问题,或其他可独立诊断的外科疾病。这时手术可能为了减轻疼痛、恢复移动能力、控制感染或处理危及生命的问题。不能把“有痴呆”当作自动拒绝所有手术的理由,也不能承诺解决另一个病灶就会清除阿尔茨海默病。

应让负责那项疾病的专科与麻醉、老年医学或认知团队一起讨论:不做手术会怎样,有没有负担较小的替代方案,恢复过程中需要怎样的帮助,预期结果是否符合患者意愿。择期和急诊的决策时间不同,不能为等一项与当前急症无关的记忆检查而耽误必要处置。认知障碍患者围手术期指南

术前准备要把平时的认知与沟通状态交代清楚

家属可以准备一页说明,记录患者平日如何表达疼痛、能否独立进食和行走、是否需要助听器或眼镜,以及哪些环境容易引起紧张。还应带上完整药单,注明贴剂、睡眠药、抗凝药和最近一次抗体治疗。不同药物与手术、麻醉或出血风险的关系,需要团队逐项处理,不能按网上清单自行停药。

患者能够理解和表达选择时,应尽量支持其参与决定。需要代理决策的情况,应由医院按当地制度确认身份和程序,而不是默认陪同者可以代替一切意愿。熟悉的称呼、安静的说明方式和必要的翻译,往往能让术前评估更准确,也有助于工作人员识别真正的新变化。

术后突然糊涂,不应简单归为原病加重

原有认知障碍会增加谵妄风险。术后若在短时间内出现注意力明显变化、昼夜颠倒、异常激动,或反而安静嗜睡、反应迟缓,应及时告诉医疗团队。医护人员需要评估疼痛、感染、药物、缺氧、脱水等可能因素,而不是只记录一句“老人本来就有痴呆”。NICE谵妄识别与处理建议

照护者提供的术前基线在这时很有用。病房可结合患者情况安排定向提示、睡眠保护、感官辅助、适当活动和饮食饮水支持。出院前应明确目前功能与原先相比有何变化、谁负责复查、伤口或装置问题联系谁。急性意识改变需要先处理,不能仅为赶回程交通而离院。

面对一份手术建议,带走可核实的信息

有价值的会诊结果应说明手术针对的具体诊断、证据强度、监管属性、预期目标和主要风险。如果属于研究,还应列出研究方案、伦理信息、退出后的安排及费用承担范围。对跨境家庭,持续照护能力和紧急联系渠道也是判断方案能否执行的一部分。

如果最终没有合适手术,仍应回到认知专科完善药物、功能支持及照护安排。寻找帮助不必以接受侵入性治疗作为终点。对于已经得到清楚诊断的患者,一份能够落实的日常管理计划,往往比反复追逐缺乏可靠证据的“记忆手术”更接近当前实际需要。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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